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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i hao

11月19日

11月17日

  火车驶过官厅水库,车窗外,风吹枯树,风吹人难行。
  新保安站下车,在公路边小饭馆吃饭。店面很干净,炒饼两元,鸡蛋西红柿7元。西红柿里加了几片青椒,很河北的做法,我喜欢。
  口音不是太懂,顺着老板指的方向将信将疑地走。遇到一位军人,我说的地名他一问三不知。只是叮嘱我,山上风大,宿营很危险,注意安全。问路不果,索性按照地图的指引,不再打听。
  进山口被采石工地包围,这是开阔地与山地交接处常有的风景。想方设法地躲开随风铺天盖地的灰尘。
  路经山口一间小房,里面人对我喊着什么,大风里什么也听不清。
  
  和运石车一起走在进山公路上,偶尔有摩托和自行车从旁边经过。还好,采石场的灰尘很快被抛在身后。遇到两位步行的村民,走的很慢,在聊天。打听水口山,说,过了黄龙山庄,还要走老远。问,到黄龙山庄多远,还有10来里,一直有公路。心里凉了半截,看来这条山沟已经没有隐秘可以步行丈量了。后来回家以后,在sogou上查了下,原来很详细画出了这条进沟公路。以前觉得sogou地图只画人烟之地,用处不大,现在才明白,知道哪里有人烟,是很重要的。不管是想躲避人烟还是寻找人烟,都是路途之上不可或缺的。
  一路经过三个村子,一个煤矿(一位工人告诉我,过黄龙山庄,上梁,有路通水口山),终于到了一路由路标指引的黄龙山庄。风景一下子清秀起来。山庄前大片的杨树林,在阳光映衬下,寂静地妩媚着。真正的山路,从“京津风沙源治理工程”的牌子开始,哪里有封山育林的标记,哪里才有青山和蓝天。这里同十几里地以外的灰茫茫的尘世,仿佛无关。呼啸的风,吹得心里发毛。心想,不能在山上宿营。
  于是,一边顺着沟上行,一边留意路边的开阔地,以便露宿。在1200米的高度,盘山小径的边上,仿佛一个天然的小窝,静静躺在两棵白桦树间,背靠山壁,面向小径,将可容身。喜不自禁地下包。时光尚早,轻身继续往上走走。约摸半个多小时,来到大平梁下空旷的台地。那梁上,就应该是工人说的通往水口山的山脊路了。这片台地的下面,黄龙山庄的另一片小洋楼赫然在目,一片松树林掩映着小楼,遍山枯黄之中,这一片绿鲜艳欲滴。高草丛生的台地上,散布着几片白桦,美丽的白色树干。熠熠生光。好半天,在犹豫在抵制这些桦树林的诱惑之后,还是决定,不要在这个平坦的大风口担惊受怕地过夜了。
  
  在帐篷里煮熟一碗面,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,一下子就勾起了那个冬天那些寒冷而甜蜜的回忆。对着筷子上的面,忽然难以下咽。思念,如此突然地袭来。
  
  一弯明亮的月亮,挂在白桦枝头,照亮整个山谷。那些星星,上个礼拜,上上个礼拜,肆无忌惮在山谷上怒放着的星星,羞涩地躲起来。
  温暖的睡袋。几次醒来,听风吹帐篷声,听树枝的嗒嗒声。那些鸟呢?那些白天开心地鸣叫的各种各样的鸟们,在风中的鸟窝里,还好吧。

10月3日

回家

今日父亲回老家。我送他去火车站。父亲本来想坐六路车,不用倒车,只是上车前下车后都要走一段路。天气闷热,他出门转了一圈买报纸,回来衣服就汗湿了。人一老,怕着凉,穿少了不敢出门,穿多了难免出汗。于是决定打车去。
 
出门前的饭桌上,父亲说,十二点走,提前两个小时足够了。母亲说,十二点四十走吧。我听了好诧异,母亲向来是急脾气,凡事爱操心,怎么今天这么沉得住气了呢?爸笑说,她是不想让他走。父亲回家参与家族族谱修订,母亲觉得毫无用处,纯粹赔钱受累的活,所以不希望他去。父亲离家多年,乡愁总是不能割舍。退休以后老想做点什么了却乡思,时常对我们说起早年间老家的点点滴滴。只是我们一家人,除了他一个,对那个只在户口本上出现的家乡,都已经毫无感情了。
 
到了火车站,父亲才想起忘记带水杯,我去车站小卖部买了一个。在候车厅等了一个小时,看完两份报纸,开始检票了。父亲的卧铺在车厢门口,下铺已经坐满了人。他在对面过道小折椅上坐下,惦记着有没有开水可以喝。我说去打一杯,他说算了,他自己去吧,让我下车回去。我顺从地下了车。

路过车窗,看到在对面窗边,他一个人坐在那里,孤零零的。
 
晚上给母亲打电话,她明天也要回老家。不过,这个老家比父亲的就近多了,甚至比我周末爬的那些郊区的小山还要近。我其实有一次爬山,是真的路过那个乡镇了,只不过离老家的村子还远。
 
想来,妈妈的老家我也很久很久没有去过了。她时常挂在嘴边嗔怪我的口头语是“白眼儿狼”,小时候有一段时间,家里住房困难,我就是寄住在妈妈的老家的。
 
妈妈每年十月过节都要回一次家,而每年那个时候,我也都经常不在家里。妈知道我不爱回老家,也从来不说我什么。可是,每次她回去,我心里都会抱有一点点歉意。
 
明天,我也是不能陪她回家的。我要去看万里之外的那个小人儿。那个独自一人孤零零地忍受着所有重压的小可怜。

百废待兴

搬家,百废待兴。
 
油烟机打开以后风往外吹。本来想先diy一下,不过感觉好像社区维修什么的,也很便宜实惠,于是电话他们来看看。一小伙来了以后,二话不说就动手拆螺丝,里外看了一遍,不知所以。拿掉排烟管,发现阻止烟气倒灌的那个小门被油粘住,打不开了。拆下来让我清洗一下。照做,安上,再开机,正常了。
我满心欢喜地问,多少钱? “三十”。哇塞!感情维修是这么挣钱啊。又问了问其它电器修理价钱,仿佛这个三十还是最便宜的了。装个电脑软件都要五十呢。我心想,这活我干行啊,空手套白狼地干活啊。
 
不过又想,每天能有几个冤大头会找人化五十块钱装叉屁呢?恐怕我要干这个,离饿死不远了。
 
记得有回和杜汇去蓝色快车修理他的旧thinkPad,好像是不能进系统了,也没法用光驱启动。主要是我们不知道启动以后进入bios修改的按键是哪个。到那里人家说,“不要让我给你弄啊,我一动手就得收钱了。”
IBM收钱,可就不是五十块的事了。还好,人家告诉了我们bios进入键,我们自己搞定了。
那已经是想当年的事情了,那个时候,IBM就已经把服务看得比制造更重要了。无怪乎几年以后它轻易地甩掉了thinkPad这么响亮的制造品牌。
 
维修大概应该也是服务业一种吧。这个年代,服务越来越值钱了。连微软都在说,它以后要搞的是“作为一种服务的软件”(Software As A Service)。
 
下一步,怎么对付那个老掉牙的没有增补频道的电视呢,湖南卫视、中央9、10都收不到啊。是找维修工改造成个全频道的,还是买块电视卡接电脑上呢?
9月10日

想念

 
2005年的冬天,鸡鸣驿。 那个晴朗的夜晚,躺在草垛上,各怀心事。


2006年的春天,八里桥。 那些涂鸦已经不在了。


2006年的夏天,幽州。


2006年冬天。


2007年元旦,开往西安的火车上。这个《松子的一生》里面松子标志性的动作,是我们逗笑的好工具。


2007元旦的西安。好吃死了的那些回民街上的东西,那些好看的穆斯林姑娘小伙,那些法国梧桐,还有骑车在城墙上,看阴霾笼罩的古城。


2007盛夏的烟台。

12月7日

“两个故事,一个启示”

 
片名:Storytelling ,D版中文翻译成 “两个故事,一个启示”
我不知道那“一个启示”是什么。
第一个故事,Fiction, 小说。第二个故事,Nonfiction, 非小说。
 
Fiction
 
大学生Vi在和男友Marcus做爱。Marcus是小儿麻痹后遗症(Cripple Person, CP,这词不知道有没有小儿麻痹的意思,但看他情形应该是)。
刚完事,Marcus就急迫地要念写作课作业给Vi听。Vi有些不耐烦,推脱说,上课再念,给她个惊喜。Marcus有些失落,他觉得Vi不象以前对他那么好了。
写作课上,Scott,黑人教师,普利策奖得主,面色凝重地听Marcus念他的小说,一个CP的故事。念完一会儿,有同学开始谨慎地含有同情地夸奖这个故事。慢慢,夸奖的调子越来越高,甚至有人说出了福克纳、厄普代克的名字。Scott斩钉截铁地否定了Marcus,说他的小说一文不值,“a piece of shit”。Marcus无地自容。
下课以后,他抱怨Vi不该让他念那个东西当众出丑。又怪她没有在课上替他辩解。Vi有口难辩。此时,Scott与他们的同班同学,一个白人女孩并肩悠闲走过。Marcus更加怒不可遏,对Vi咆哮道:“你就是想干他,象那些风骚的白人小妞一样!”Vi忍无可忍,和他大吵一场。
晚上,Vi决定到酒吧去,放纵一下。
坐在酒吧角落里的Scott依然表情严肃。Vi鼓足勇气上前搭讪。Scott将谈话快速引入他的轨道,他把一只黑而大的手,盖在Vi的小手上。
两人在回Scott公寓的路上,Vi忐忑不安,Scott隐匿在黑暗中的脸面无表情。
在洗手间,Vi看到了Scott给那些白种女孩拍的做爱时的照片。她努力遏制着反感,嘴里不停念叨“不要种族歧视”。她不知道,等待她的是怎样的暴风骤雨。
Scott一边强暴她,一边让她说“黑鬼,干我!黑鬼,使劲干我!” Vi一遍一遍地说着,声音越来越大,最后变成痛苦的嘶喊。
Marcus看着镜子中自己畸形的身体,泪流满面。这时,Vi来了,她伏在他身上哭泣。
Vi将一切写进了写作课作业,在课上读了出来。那些正经的学生,被这些粗暴的行为,粗俗的语言吓着了,厌恶不已。Vi痛苦地大声辩解,“可这些都是真的!”
Scott依然面色严峻地说,不管怎样,一旦写进小说,那些就变成了虚构。然后一笔带过地评论这篇小说,有进步,起码,它有开头,中间,和结尾。
 
Vi的身上,充满了观念的烙印,而缺乏经验赋予的知识。在片头,她做爱完毕,套在身上那件T恤上印着政治正确名词“非洲裔美国人”,就像她的人一样,超凡脱俗而又幼稚无比。
她和Marcus吵架后,对舍友哭诉,当初他怎么喜欢上Marcus,觉得他是如何地与众不同,“他是CP啊!”
还有,她“不要种族歧视”的口头禅,最终并不是帮助了她,而是使她接触到更黑暗更野蛮的现实。这现实,会不会毁灭她以前心目中那些美好的东西呢?
 
Nonfiction
 
潦倒的电影人Toby 在偶然间找到了他纪录片的主角和出资人:中学生Scoopy和他的父母。他的片子计划拍摄面临大学入学考试的中学生。
Scoopy生活浑浑噩噩,既无目标又没有多少乐趣。他唯一的快乐来自于大麻和音乐CD。他仅有的一点梦想是,作电视脱口秀主持人。当他的辅导员问他,如何实现这个目标,他淡淡地回答,也许靠走关系。
当他遇到Toby时,立刻对这个有可能上电视的机会充满希望。于是他把Toby介绍给父母——一对在郊区拥有大宅的上流社会夫妇。
他们有三个孩子。与Scoopy同校的老二Brady粗鲁,小学5年级的Mickey聪明而世故(完美继承了父母的品质)。他们有一个年迈的厄瓜多尔裔女佣,总是被Mickey冷酷刻薄的问题所烦扰。
 
Toby进驻这个家庭、Scoopy的学校,开始拍摄。他最在乎的问题是,能否尽快拍完,能否拉来观众。
Scoopy打算放弃大学入学考试。在父亲凶恶的威胁下,吓得退缩了。他在考试答卷上,用选择题的答题标志拼出了四字脏话。
他的同性恋同学为了得到他,偷来父亲的手枪给他玩。他一边嚼着大麻,一边任那同学摆布,脑子里充斥着用烈火焚烧父母的情景。
一天,Brady尴尬地请Scoopy不要再胡搞了,他不想自己的名声被哥哥败坏。转天,在球场上,瘦小的Brady被对方后卫扑倒在地时,摔成了植物人。
 
晚上,Mickey不小心把果汁洒到了地上。他叫了两声女佣的名字,没有人答应。他来到佣人房,看见老太太在偷偷地哭。他问她为什么哭,她说她的孙子死了。他问怎么死的,她说被判了死刑。他问怎么处死的,她说毒气。他说那也许是好事,坏人总是要受到惩罚。老女佣少有地大声反驳,“我的孙子不是坏人,我知道!” Mickey被她的声音吓了一下。但是转而又开始发问:“他被判什么罪?” 她说:“强奸和谋杀。”
他问:“什么是强奸?” 她回答:“当你爱一个人,而那人不爱你,你会对那人做些什么。” Mickey说:“我爱我的父母,可他们有时并不那么爱我。”老女佣说:“等你长大了,你可以对他们做些什么。”
 
Mickey很快就找到机会对父亲做点什么。一天,只有他们两人守在Brady床前。父亲很疲惫。Mickey提议给父亲催眠。他找来个小玩具在父亲面前晃悠,几句催眠套话后,父亲真的低头睡去。Mickey趁机说出他的愿望,他要父亲爱他,Brady死后,他会更加得宠。他要父亲始终视他为最重要的人。他要父亲醒来后忘记他所说的,但是一定要照着去做。他还要辞退老女佣,因为她“太懒了”。随着他的指头一响,父亲醒来,笑容满面地问他,“想吃个冰激凌么?”
几天以后,父亲辞退了老女佣,根本不听她的哭泣和辩解。
 
Toby最后一次拍摄。Scoopy告诉他,考上了普林斯顿。Toby吃惊地问他的分数,结果很糟糕,而且文理科相差悬殊。Scoopy自嘲地说,也许学校喜欢收些奇怪的学生。随后的镜头里,父亲直言不讳地承认,靠了关系,Scoopy才有学上。
Toby匆忙地离开这家人。临行,Scoopy问何时看片,他回答到时会通知他。
 
不久,Scoopy打电话给Toby工作的地方,他休假了。于是Scoopy决定进城去找他。在纽约一处破败公寓,Toby的同屋,摄影师,告诉他Toby正在放片会上。Scoopy来到放片会,赶上了片子的结尾。他看到,一群人对着画面中他父亲和他的举止言谈,放声大笑。那笑声映衬着此时银幕上他那疑惑尴尬的表情,以及银幕下他的冷漠愤恨。
这个夜晚,他的家里静悄悄的。Mickey因为害怕,挤到父母床上睡。父亲哄他,“好了,怪物挡在外面啦。” 被解雇的女佣偷偷潜入厨房,扭开了煤气开关,拆断了煤气管道,堵死了每个通风的缝隙,在夜色中离开了。此时,镜头对准这个寂静的宅院足足停顿了二十秒钟,伴随着一丝气体泄漏的声音。我能听到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。
然后,镜头淡出。
 
Scoopy下了公车,向家走来。被停在路边的大批警车救护车弄懵了。一具尸体被抬上救护车。Toby和摄影师以及摄影机此时也赶到了。Toby带着半真半假的哭腔安慰Scoopy。Scoopy的形象在镜头中依然冷酷,他打断道:“你的电影成功了。”
 
关于几个细节:
1、Mickey真的催眠了他的父亲么?也许未必。老于世故的父亲怎么可能被10来岁的孩子摆布呢?也许,他只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孩子,甚至到了需要讨好他的地步吧。
2、全家人吃饭的一场戏,Brady说起在学校看了辛德勒的名单。他问父母,家里有什么人是幸存者么?母亲说,“按某种标准来说,我们都是幸存者。如果外祖父没有及时逃到美国,她一家人会跟亲戚们一样成为冤魂的。所以,我,以及你们,我的孩子,都可以算幸存者。”
Mickey首先惊讶“也包括我?!”
Brady更变本加厉,“不对,如果没有希特勒,母亲还在欧洲,就不可能来美国认识父亲,就不可能有我们这些孩子。”
父亲被Brady激怒了,呵斥他离开餐桌。Brady愤愤离开,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。
另一次,Brady嘴里带着粗俗的脏活嘲笑Scoopy是同性恋,Mickey刚想学一句脏话,被父亲呵止。Mickey委屈道,“这不公平,为什么Brady可以说脏话我却不行!” 父亲正色道:“这世界上就没有公平!”
这些,惟妙惟肖地剖析了这对父母的思维和教育方式。
3、片中一个小配角,Toby的剪辑师,由罗拉快跑的女主角扮演。这大概是我在片中认识的唯一演员。正是她,说出了整个片子最有良心的几句话。她质问Toby,“难道你拍片就一点不为他们着想,难道你毫无同情心么?”
4、一个Toby片中片的片断,很短,音乐和画面都模仿美国美人那段著名的塑料袋之舞。这也许不仅仅是某种意义上向同行致敬。富裕的郊区美国人生活中隐藏的种种问题,使两个片子具有某些共同指向。
5、Scoopy去城里找Toby看片,那“城”是纽约,因为在远远的背景里,还耸立着世贸双塔。这片子拍成于2001年,双塔的倒掉或许对它也是个不幸。这个问题多多无从解答的片子,必然地消失在当时的大众视野之外了。
11月21日

暗示

 
很多平常发生的事情,都是在它固定轨道的逻辑内发生的。只要你认真关注,就可以在事前发现端倪。
这些端倪就是暗示。但有一些,你说不太出缘由的暗示,就好像第六感了。
其实还是有迹可循的,不过要费些周折罢了。很多人不想费力找出究竟,任由第六感来解释。
去年的嘎纳奖片子,cache,讲一个怪诞故事后面的种族、阶级还有心理问题。
这片子很久以前看的了,现在想起来,是因为“暗示”这个命题。是因为,在影片快要结尾时,我强烈地感觉到,这是一个没有结尾的故事。任何悬疑都不可能解开。因为,它已经全部解开了。
我看完以后,对球说,我知道结尾是这样的。她笑话我,又马后屁了。
这个故事,象是抽出了一个一个活生生的人,在演一个,或者说,在还原一个离奇但仿佛注定要发生的故事。这故事的起因,是嫉妒、猜忌、恐惧、武断的暴力解决方式。这一切,被框定在种族与阶级的背景上。
到豆瓣上搜出几条影评,因为懒得自己写故事梗概。却发现,有那么多人与我有相同或者相似的观感。
抄几段在下面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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隐藏的仇恨,隐藏的危机。
Jiaojiao(北京)  
 
  这部电影看到最后,我觉得谁是隐藏在摄相机后的人早已不在重要,重要的是隐藏在每个人心中的的愤懑,彷徨、仇恨都一览无余,而且潜藏在这些愤懑、彷徨、仇恨之后的危机也昭然若揭。
  
  男主角Georges在幼年时候对Majid所做的一切,不仅改变了Majid今后几十年的生活,更是因为对Majid会因此而报复所产生的怀疑和轻蔑,导致Majid当着他的面割喉自尽。这个结局给Georges带来了永久的痛苦和内疚,并让他和妻儿的生活也从此蒙上了比以往更大的阴影。可以说这一切的悲剧,都起源于Georges从孩童时代对身为阿尔及利亚人Majid的猜疑和蔑视。这是Georges一手造成的,也是不可避免的。
  
  这种个人之间的种族主义情绪,放大到国家来说,不正是法国警察在1961年对阿尔及利亚平民示威者的屠杀,以及911事件及其后整个西方世界对阿拉伯人的仇恨的写照吗?导演是不是在暗示着,这种隐藏在西方国家中对阿拉伯世界的仇恨,是否也向剧中主人公那样,会带来以后更大的悲剧,并让心怀仇恨的人一辈子在内疚和痛苦中渡过呢?
  
  剧中的摄像机我觉得可以不用理解成现实中的真实存在,或许也根本没有一个躲在摄像机后的人。这一切只不过提供了一个视角而已,说悬点儿,三尺之上,必有神明。在每一个人的生活中,内心里,总有这么一架摄像机在注视。
  
  影片的最后一幕是Georges的儿子学校门口学生放学的场景。我看到人群中,Majid的儿子走上去和Georges的儿子在交谈,然后两人相继离去,这时全片落幕。我想这两个年轻人之间的谈话给观众留下了足够想象和回味的空间。他们在说些什么呢?是在下一代中埋下了复仇的种子,还是互相之间得到了谅解呢?不得而知。但最起码,两个人之间,两个世界之间开始沟通、对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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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心你身边的隐藏摄影机
风行水上(石家庄) 
读书栏目的支持人罗宏接二连三地受到匿名骚扰,第一次是一盒用固定的摄影机拍摄录影带,内容是在自家门口,自己开车回家的情形。罗宏和妻子很不安,有一些不好的预感,报警,可是警察说有了真正的犯罪事实才能立案,不予受理。夫妻惊魂未定,第二个录像带就来了,内容和上一次相差无几,只是这一次录影带用一张纸包裹,白纸上面画着一个男孩的脸,象征鲜血的红色斜淌下嘴边。这画面不断在罗宏的脑海里面钩沉遥远的回忆,似曾相识,又不确定。紧接着第三个录影带,还是用一张白纸包裹,上面画着一只被割喉的公鸡,而录影带里是一个雨天里古老恬静的农庄的画面。罗宏有些恍惚,曾经一些努力去忘却的回忆又被这些画面翻拣出来。那是父母的农庄,他想他或许已经找到了这些匿名骚扰的幕后元凶。果然,第四个录影带接踵而至,画面上是一条街道,和一个简陋的公寓,罗宏隐瞒着自己的妻子,按图索骥找到那个自己拼命想忘掉的人,罗宏愤怒地斥责、威胁他,任凭他辩解自己是多么无辜的,罗宏还是摔门而去。原来那个男人叫马吉,他的的父母是罗宏家里的长工,他们是“鄙贱”的北非人。在参加支持阿尔及利亚独立的游行中,马吉的父母在警察残酷的镇压中失踪,罗宏的父母决定收养可怜遗孤,罗宏非常不安,恐怕长工的孩子会夺走自己的一切,就诬陷他身体有病,经常磕血,还趁杀鸡的时候拿斧头威胁自己,最后他终于得偿所愿,父母把马吉送到孤儿院。他想他现在肯定是来报复自己的。
   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,马吉把罗宏叫到自己家中,在他面前割喉自杀。鲜血迸溅到雪白的墙上,罗宏良久没有回神,然后悄悄回到自己的家中。后来马吉的儿子找到他,罗宏羞愧难当,在声色俱厉声明自己无辜的同时,掩不住内心的仓皇……
    影片的最后一幕是罗宏的儿子学校门口学生放学的场景。马吉的儿子走上去和他在交谈,然后两人相继离去,这时全片落幕。有人说这是一段类似闪回的情节,补叙罗宏儿子出走的原因——是马吉的儿子把真相告诉了他。当然这些都没有得到导演的证实,真实性不得而知。
    《隐藏摄影机》是迈克尔 哈尼克的第4部法语电影,由法国影帝丹尼尔·奥图和影后茱丽叶特·比诺什携手演出。英国《卫报》评论这部电影是“21世纪第一部伟大的电影”,这一点并非言过其实。罗宏对马吉无端地猜疑来源于自己年少时对马吉的伤害,而自己的心虚,转眼就成了揣测别人的有力证据。罗宏受到了高等教育,跻身精英阶层,而马吉则在孤儿院里荒废了大好青春,成为被打上各种特殊烙印的“下等公民”。在罗宏眼里,马吉有着不容置疑的讹诈动机,真相即使还未揭开,他已经言之凿凿。可怜的马吉被剥夺了辩解的权力,无力证明自己的清白,只能在罗宏面前饮恨割喉,但愿这样的消亡,能够唤醒自己在罗宏,或者是上层社会面前的一点点尊严。
    电影的过场,欧洲和美国在中东的军事新闻穿插而过,也许导演在告诉我们,虽然有人宣称贫乏的民族在仇视高贵的文明,他们用卑劣的恐怖手段讹诈、破坏着他们眼中的秩序;不断有人宣称别人是流氓国家,是恐怖分子,也许这种揣测只是立足于肉食者在舐血后的防范,立足于高贵者披着低贱者皮毛时候的心虚。有时候,“精英国家”的偏见往往会成为一种主宰他者生死的“结论”。
    而录影带到底是谁拍摄的?影片到最后也没有说,也许这不是导演讨论的重点,也许就是有一双公正的眼睛在看着这个歪曲的世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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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人、家庭与社会
 2006-06-23 06:49:24   来自: 子夜 (上海)
Caché的评论   
  英国《卫报》评论这部电影是“21世纪第一部伟大的电影”(The first great film of the twenty-first century),看完之后觉得一点都不夸张。我们能够从多个层面来解读这部影片:从个人的角度,这里有欺骗、内疚、嫉妒、猜疑、仇恨与发泄;从家庭的角度,这里有信任、家庭、亲子关系、背叛;而从最宏观的角度,我们则可以看到中产阶级与底层、社会主流与非主流的对立、法国与阿尔及利亚的冲突、西方世界与阿拉伯世界的不谅解。这里任何一个主题都可以单独早就一部伟大的电影,导演却在一部电影中将所有这些主题完美地浓缩在一起。更了不起的是,他还能够做到情节紧凑精彩,引人入胜,让观众在带着悬念观看影片的同时,就开始思考电影想要传达的背后的意义。
  
  影片最终没有告诉我们神秘影带和恐吓信背后的始作俑者;事实上这已经不是重点,而只是引出了主人公Georges和观众所处的困境:到底该不该信任一个自己曾经伤害过的、有理由对自己进行报复的人?Georges在影片中并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角色:他一方面坚持拒绝信任Majid,一方面自己却不断地撒谎、隐瞒,从最初的不愿意告诉友人神秘影带的来龙去脉,到拒绝告诉妻子他对Majid的怀疑,再到试图隐瞒自己见到了Majid的事实,乃至最后关键地省略了Majid的遗言“我与影带毫无关系”。他的妻子比他更坦率,却也背着Georges有婚外情,这令她对Georges的指责多了一份虚伪。当Georges愤怒地指责Majid试图摧毁他的人生与家庭,并威胁要报复时,后者答道:“我相信你,可你不相信我。”
  
  影片对于政治的影射同样深刻。非洲裔阿拉伯移民在法国社会人数庞大,却永远无法融入主流社会,这其中以Georges为代表的法国中产阶级应该负上怎样的责任呢?“你剥夺了我父亲接受良好教育的权利。”种族间的隔阂导致了后来的冲突,从某种程度上我们不得不说,这是咎由自取。这个折射同样可以扩大到整个西方世界战后对于外来移民,特别是前殖民地国家移民的政策,乃至西方与伊斯兰世界的冲突。Georges以及Majid之子的互相威胁,不就经常在电视新闻中再现吗?
  
  同样的,在Majid自杀身亡之后,Georges又进一步指责Majid的儿子是真正的主谋,似乎代表着仇恨与偏见已经被传递到下一代;不过影片的结尾,Majid之子与Georges之子的对话,又代表了什么呢?他们到底是在互相友好地接触,亦或是继续地辱骂、猜疑呢?导演Michael Haneke在最后时刻决定将原来的对白部分消音处理,更是别有一番意义。
  
  当然完美之中依然有些许的瑕疵,电影的结尾过于仓促,给人头重脚轻的感觉。然而能够将如此多沉重、复杂、宏大的主题,浓缩进两个小时的电影之中,已经实属不易,再加上近乎完美的情节展现,无愧于是2005年戛纳电影节最佳导演与评审团大奖两个奖项的得主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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欠债就要还
婚姻继承左(北京)  
 
  前两天,新东安,法国电影展。
  
  我就挑了两部电影看,《躲藏》和《孩子》。影片开头就是对于主角所住房子的镜头,时间挺长,初看感觉就是空镜,但后来会发现这就是那个神秘偷拍者前两次寄来录相带的拍摄角度,而且当你对这大屏幕看这个“空镜”时间久了后,会发现这个房子每个窗户、边角都充满了玄机。
  
  影片内容前面的朋友已经有了大概介绍。
  
  影片中涉及到三代人的问题,第一代是男主角乔治和马吉德父母那一代,他们之间的关系很明显,乔治父母这代法国人杀了不少马吉德的父母。
  
  而乔治父母收养马吉德,就是第一代法国人对第二代阿尔及利亚后裔的补偿,或者还债。
  
  但这种补偿在缩小到乔治家的时候,被乔治——这个第二代法国人——破坏了。
  
  而等到乔治和马吉德这些第二代长大时,录像带的事件出现了——这似乎意味着第一代恩怨仇恨的扩展和生长——该是整个法国(或者是欧洲)补偿还债的时候了。
  
  但讽刺的是,现在应该负担起还债补偿的第二代法国人,以乔治为代表的这代人,正是乔治当年破坏了第一代人的还债。
  
  而且从影片整个叙述来看,乔治这些第二代法国人似乎是无力还债的。这种无力造就了本片最震撼的一个画面,出于保护那些没看朋友的原因,这里就不提这个画面了,总之在电影院里,几乎所有人面对这个镜头都倒吸一口凉气。无比天才,无比震撼的镜头。
  
  第二代法国人面对他们无力解决的困境,做出了他们的选择,像乔治那样,两片安眠药,睡一觉。
  
  影片结尾在第三代上,马吉德的儿子找到了乔治的儿子,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,似乎谈得不错。而影片的最后,就像开头那样,仍旧是一个定于一地的拍摄——一群在台阶上嬉戏闲聊的法国学生。
  
  镜头长时间停留在这个画面,也结束于这个画面,似乎在提醒我们,面对前两代无法解决的问题,第三代呢?
  
  另外:这部影片于去年5月份的戛纳首映,10月巴黎爆发骚乱。
 
11月5日

风中的大寒岭


大寒岭古称大汉岭,<顺天府志>载"大寒岭,岭在城西一百四十里,高数百丈,可通人行,上经绝顶,风势寒急,因名大寒岭."大寒岭古为重要关口,汉朝时匈奴曾在怀来.矾山一带建"单于之庭".自此大寒岭便成汉与匈奴的分界边关.
  广意的大寒岭西起东摘星岭,东至抓髻山以西.中间最低的山凹处建有古关城.现存关城城台长13.5米.宽5米,城台之上原有阁楼,外有瓮墙.关城东南原有毗卢寺,清康乾年间曾重修.道光年间修文昌阁.现大寒岭仅存关城一座,水井一口.石槽.碑刻各一.
  明清时期大寒岭是齐家庄巡检司与王平口巡检司的分界,抗战时期是老八区与老九区的分界.自汉朝以后数百年成为界址.
  抗战时期,卫立惶将军曾在此率军阻击日军.战斗残烈,死伤甚重.至今大寒岭两侧的群众.以及曾在那里生活工作过的人们谈起这段历史,仍感情浓重,引以为豪.
--from 出走社 西山老闫

千军台 929总站。
国营大矿区。有一种独立于外界的内部氛围。
建筑形式固然独特,还有更重要的,自我满足的安稳感。
比如这些墙画,透露着依稀有古风的闲在安适。这里的人们,仿佛即不生活在乡野,也与城市无甚瓜葛。

住在简易房屋中的矿区“协议工”。
建筑行业中早已经没有了本地工人,矿区不知道是否也如此。
我感觉,住在这里的工人,比城里的农民工们,要幸福一点。

这个电话工年岁很小。不知道和这位山友在聊些什么。
这种吊在空中的职业,总是对人有种特别的诱惑。那孩子很开心的样子,让我羡慕。

水少,树就少。一颗大树,可以成为一个村子最显耀的风景。

先看到窗台上这两个小人,就知道家里肯定有个可爱的娃娃。

田间归来

梯田已经废弃了

远处的最高峰是抓髻山,同伴说,这里哪座山都比泰山高。
但是无论如何,在我们眼里,它就是抓髻山,仿佛一跨步就可以到达。

矿区的护林员在修防火道。他们的制服很耀眼,很气派。很想混上一件穿。

这些大家伙,让我想起总统山,还有复活节岛雕像。由于没有上山顶,拉了10倍变焦才能看清。不过这些真的是天公开物,非关人力。

乡村最普通的斜阳,于我们是最奢侈的向往。

11月2日

纸分币禁止流通了

看到新闻,53年版纸分币禁止流通了。一翻钱包,居然有一张簇新的一分纸币。虽然是53版,应该不是53年印的吧。
分币只有在超市里可以用到,很多时候,超市都懒得要那些零头。以前总喜欢在存钱罐里攒些钢蹦,觉得生活就像存钱罐一样。后来丢了这习惯。
大概生活不再像存钱罐了,倒越来越像取款机。

10月23日

非洲风格

参观萝卜伉俪的新作--非洲风格。听说了他们偷偷摸摸地生产了第二代胚胎。将信将疑地检查了孕妇的肚子,毫无迹象。
第二代如忍者一样倏忽而至,毫无声息。
10月18日

几张照片

“过去相当长的时间里你唯一的乐趣就是观赏那夕阳西下的温柔晚景。”
--《小王子》
9月22日

Who am i

“一个对许多事情都满腔激愤的记者,谈到了身份认同的话题。他说,他三十多岁,是独立后一代人,已不知道自己是什么,他也不再认识印度教神祗。他的祖母参观卡杰拉赫(Khajuraho)或其他一些著名寺庙,能够立即融入她所见到的景象,她不需要别人告诉她雕像的意义。记者则像个游客,他看到的仅仅是一座建筑博物馆。他失去了开启信仰与感受的整个世界的钥匙,他与他的传统之间被切断了。”
--奈保尔《印度:受伤的文明》
 
 
乌鸦:
My parents are Mr.Doubt and Mrs.Conscience
我的父母是怀疑先生和良心太太

少年:
Me, I'm Ninetto
我,我叫乃尼托
son of Toto Innocenti and Grazia Semplicetti
我市天真先生和朴素太太的儿子
 
乌鸦:
Your innocence, your simplicity and grace are religious
你的天真,你的朴素和优雅都是信仰
Religion is the power that leads you
信仰是引导你的力量
along a road that no one konws
引导你走上一条没人知道的路
 
-- 帕索里尼<大鸟和小鸟>
8月28日

东甸子梁

公司空调故障,闷热难当中,回味昨天的东甸子梁风貌,如清风在耳边掠过。
8月16日

麦当劳的七个瞬间

1、有一回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旅行,下了火车,走出车站,忽然内急。四周嘈杂脏乱,不见厕所踪迹。忽然瞥见不远处大大的M标志,心里如释重负,急急奔了过去。
有时候,在异乡看到麦当劳,真有种亲切的家的感觉。
2、我是在咖啡免费续杯的时候开始喜欢上麦当劳的。咖啡馆自然是去不起的,也不习惯那气氛,憋闷。人不太多的时候,麦当劳就像是个有一点吵闹的咖啡馆,自由,放松,洁净。我在那里等人,看书,看人,累了就睡一会,经常把哈拉子淌到了枕着的书上。我记得最早的麦当劳,就是王府井那家,还没有盖东方广场的时候。那时夏天一进去,立马象进了冰窖,浑身起鸡皮疙瘩。那个人多的啊,象澡堂子。我猜想,是不是店家想尽快把吃饭的人轰走,才把冷气开到这么冷。一到冬天呢,就热得必须穿短袖才不会出汗。由此我心里得出个结论,美国人民喜欢生活在与当前相反的季节里。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,麦当劳的温度慢慢与季节合拍了,而我也很少再认为,我身边这些麦当劳是属于美国人民的了。我可以安心睡在小餐桌上不再担心被冻感冒了。
3、有一阵,很喜欢去百盛那家麦当劳,因为那里有个可爱的服务员。她的脸胖胖的,身体却很瘦。她时常挂在嘴角的笑容,不象职业训练的成果,看着是那么发自内心。晚上饭点儿以后,人流渐稀,她会捧着托盘来为客人加水或者咖啡。好像在家里开派对的小姑娘,给朋友倒水那般的体贴。遇到可爱的小孩子,她停下来跟他们说话,孩子们笑,她也在笑。我和朋友经常偷偷议论,这么好的姑娘,谁娶了去真得了大便宜了啊。
4、长安商场的麦当劳,门外有一排座位,天气好时,总是坐满了人。有时候,那里会有一个替人画像的长发中年人,坐在最边上的位子上,等待他的顾客到来。也有时,他把画画用的东西放在那里,人却跑到别处聊天去了。
5、这家麦当劳的对面,就是现在的首都博物馆,那时,正高耸着各式各样的建筑机械。有一天,我对面的椅子上,坐着一对中学生情侣。他们的目光,羞涩地相遇,然后又分开,转向那些塔吊和脚手架。天色慢慢变暗,我的座位旁边,悄悄聚集起几个小贩。有卖花的母女,女儿跑来跑去,妈妈一个劲喊她“小心~!” 汽车慢慢开过来,车灯照的花儿在黑暗中绽放,转瞬又复归黑暗。
6、在长安街的另一头,贵友麦当劳的外国人总是很多。一次我在吃饭,见一对白人夫妇走过来,后面跟个男孩端着餐盘,看着像服务生,可又不是,因为他没有穿制服。接着三个人都围着一张小桌坐下,很促狭。夫妇俩开始吃。那男孩低头在胸前划着十字,默念了餐前祷告,才抓起汉堡来。然后,一直严肃的脸,开始泛出笑容,和那对夫妇有说有笑起来。这里,很多时候,是偶然碰到的一些人,围坐一桌,操着南腔北调的英语,拉拉杂杂,热闹而亲且。吃完,互道bye bye,就此分开。那些挂在墙上的铜管乐器,那些老旧的明星照片,透露着陌生而又熟悉的异国风情,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。
7、我最喜欢的座位,在餐厅最深处的角落,那里静静地坐着卓别林和他的小搭档,《寻子遇仙记》里的小孩。坐在他们对面,总忍不住要静静地端详,也就总忍不住再一次被他们纯真的目光感染,回到他们故事的欢乐悲伤之中。
在新闻里,英国人投票选出他们认为的最缺乏公共道德的企业,麦当劳榜上有名。套用从读沙学来的一句,真是彼之砒霜,我之琼浆啊。

 
7月31日

想起少年小树

少年小树清晨很早就起来,当大山还在沉睡时,与爷爷一起上山。日落时分,他们带着三只火鸡下山。“太阳渐渐朝远方的山边落下,斜照的日光轻轻掠过树梢,把我们的脚下染成一片燃烧的金黄色。……走在前面的爷爷正哼着歌。我真希望能永远这样生活下去。”(《少年小树之歌》第二章)
 
前天傍晚时分,在偏僻的小站等候列车的到来。我想起了刚刚看过的少年小树。那里面的好些话,说的让我感动。作为城里人,我知道自己永远不能象 小树那样生活了,但是能多抽点时间,亲近自然,总是幸福的事情。
 
少年小树的奶奶说,不光是人类,即便树木,也是有精神的。当伐木者气势汹汹地到来时,当纯朴的山民想尽办法也几乎无法阻止他们的时候,一棵粗壮的大树忽然倒了下来,砸死了伐木者的骡子。从此,他们再也不来这里伐木了。那棵自己倒下的大树,宁愿牺牲掉自己的生命,来换取树林的平安。(《少年小树之歌》第八章)
 
有一次,在一处荒野合影,相机前一丛灌木挡住了一点视线,有人上前准备折断。一个同伴说,不要折断,用石头压一下好了。我想,这一定是个听得见草木之声的人。
7月26日

贼中贼

前几天听小球说,有个片子最近很热,据说照抄《两杆大烟枪》《snatch》等等。我说,能抄这样的片子,有眼光啊。
然后看到杨不及说起这个片子,心想,果然很热啊。
无意间翻到新浪的“锐头条”,发现有很多此片影评,捡出宋小白的一篇来看了。知道了导演是宁浩,那个导过《香火》的年轻人。我对那片子印象很深,故事编得好,拍得也好。
基于以上几点,决定去看看。
 
果然是个好片子,不是一般的好,是好的不得了。
 
片头,小混混宋小萌在过江缆车上勾女,被美女一高跟剁到脚上,随着惨叫,手中可乐飞出窗外,向镜头直落而下,片名豁然而出--《疯狂的石头》(说实话,片名真的不好,据说原来想起名“贼中贼”,没有审查过关)
回来接着说,黑道商人徐铮的马仔到工艺品厂讨债,厂里厕所挖出了宝贝翡翠,马仔和厂长谈合作的事情没有谈拢悻悻往外走。
道哥带着两个手下假扮搬家公司洗劫住户,完事准备走人时,他们的卡车旁边站过来个交警,正开罚单。道哥紧张地和警察周旋,他手下黑皮抄了榔头朝警察身后摸过去。千钧一发之际,旁边咣当巨响,出了车祸,警察连忙跑了去。
老包和三宝偷开厂里的面包出来练车,从天而降的可乐打破了玻璃。两人从车里出来,抬头看着缆车慢慢开过,大骂上面的人,怎么不直接跳下来。这时候,面包溜车了,直奔马仔的宝马而去。两人跟在后面狂追。咣当一声后,马仔跑到自己车旁边,气急败坏道,还他妈玩高科技,无人驾驶!
 
这样精彩的连环套,在后面故事里简直滔滔不绝。夹杂着滑稽的重庆方言,市井笑话,街头百态,让人不能停止地开怀大笑100分钟。这场面,这两年的电影,只有周星星可以匹敌吧。说它照抄就照抄呗,能照抄到这样水准,也够让人艳羡的啦。
 
意犹未尽,意犹未尽。准备买了碟以后再多看几遍。不容易啊,娱乐电影总算找到门路了。
 
感谢杨不及让我注意到有这么个片子。
感谢宋小白告诉我导演是谁。
感谢小球让我知道这是个什么类型什么风格的片子。
 
今天跟沙子说起这片子,才想起来,她也跟我说过的。原来她都看过两遍啦。
6月16日

两个下了班的民工,手拉着手,悠闲地走在国贸旁的小路上。那两只手,粗糙而健硕,充满着力量。
6月15日

哭泣的女人

走过东方广场前的人行道,经过两个哭泣的女人。
阳光四射,空气炽热。
一个女人的身边,蹲着一个姑娘在安慰她。
另一个,低着头,长发遮住脸,落在手机上。她的哭声很大很大。
两个哭泣的女人,相隔一百米。而我与她们,相隔了一个季节的距离。
6月8日

再见,北京

--patch 说:
《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》这书不错
--fargo 说:

--fargo 说:
作者前不久去世了。
--patch 说:
虽然有点老太太的罗嗦,可是都是真知灼见啊
--fargo 说:
唉,我们的城市就象金矿被人疯狂开采,人文关怀没有啦。
--patch 说:
对正在原始积累的中国资本家和中国政府来说,任何没有直接利益的事情都可以不考虑
--patch 说:
资本主义都是从圈地运动起步啊
--patch 说:
我们没有海外殖民地,就更要变本加厉地圈地了
--fargo 说:
我觉的和资本主义有一定的关系,但中国人也具备贪婪性。
--patch 说:
不是吧,哪里的人不贪啊
--patch 说:
等所有地都圈完了,新盖的这些楼房寿命到期了,其它问题就可以慢慢开始解决了
--fargo 说:
前些年不都以住进楼房为荣么,现在买房也都是要大户型。
--patch 说:
资本的意志真是强大
--patch 说:
可以左右人的意志
--fargo 说:
华为那可怜的孩子累死了,知道吧?才25岁呀,为了什么啊?一月一万多工资。
--patch 说:

--patch 说:
可怜
--patch 说:
为了买楼呗
--patch 说:
为了还地产商和银行的债呗
--fargo 说:
对啊,资本家是吸血鬼,老百姓其实也很贪婪啊,谁不愿意做人上人啊。
--fargo 说:
北京搞成了这样,我认为老百姓很配合。
--patch 说:
我认为老百姓怎么都可以糊弄的,他们只听电视的
--patch 说:
所以他们没有选择权
--fargo 说:
饮鸩止渴的下场,现在觉悟都来不及了。
--fargo 说:
昨天高考的作文题《北京的符号》,多可笑啊。
--patch 说:
忽忽
--fargo 说:
北京的符号?拆!
--patch 说:
十分钟年华老去里面陈凯歌那个十分钟
--fargo 说:
没看,城市改造的话题?
--patch 说:

--patch 说:
一个疯子每天找搬家公司到他已经拆掉的平房那块工地去搬家
--patch 说:
片子叫百花深处
--patch 说:
原来高层楼拆的时候也要在楼中间写个“拆”字的
--fargo 说:
哈哈
--fargo 说:
真的森林一点点减少,水泥森林越来越多;自然资源枯竭,文化资源枯竭。一声哀叹而已,唉!
--patch 说:
你说,有没有可能,有些热爱历史热爱北京的巨富,把某些成片的胡同地产买下来,保护它们不被拆掉呢?
--fargo 说:
没有,资本驱动。
--fargo 说:
逐利性。
--fargo 说:
资本的逐利性。
--patch 说:
他可以将来发展旅游啊
--fargo 说:
把原住民赶走,让演员来演老北京的生活?哈哈。
--patch 说:
哈哈
--patch 说:
新北京,新奥运。再见,老北京
--fargo 说:
我经常怀念我的胡同时光,我真的老了,可是回忆里的景象永远阳光灿烂。
--patch 说:
恩,阳光少年
--patch 说:
这两天的天气不错,阳光灿烂,微风习习
--patch 说:
     与时具进吧
--fargo 说:
真的,那时候,胡同并不怎么文明,厕所很臭,院子里的老太太变着花样的骂大街,可真的很亲切。
--patch 说:
人们见面都要问,“吃了吗?”
--fargo 说:
对对对
--fargo 说:
往事并不如烟。
5月31日

四胞胎

里面有个女孩,但是怎么也看不出来
4月25日

赶火车

 
看到出走社里一个贴子说赶火车的经历。
我赶火车的经历比较少。从小父母教育我,坐火车要尽量提早到车站。小时侯也没有自己一个人坐火车的经验。
最近两三年,出游经常要坐火车,就会碰到赶火车的情况。
某年十一去新疆。出发那天,下了班赶往西站。本来以为从地铁出来很好打车,结果等了半个小时没有出租,赶紧跑去坐公车。还好,赶在停止剪票前入场。在候车大厅门口外,我碰到也是刚到的发起人老鸭子,一同往里走。沙子在门口焦急地迎上来。那是我头一次见沙子,还不晓得她叫啥。于是知道这是一个即热心又急脾气的家伙。那天,终于有一个人没有赶上火车,在剪票口目送我们离开后,她买到了便宜的机票,早一天到了乌鲁木齐得意洋洋地等我们。
真正“赶”火车的经验,也只有一次。那是一次郊游,计划坐7115次,早上7点发车。从家里骑车出来,到公司存好(不敢放到别的地方),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出租。那司机从睡梦中醒来。慢悠悠的开路。时间充足,即使慢一点也还有把握。可是万没有想到的是,这个家伙居然不清楚北京南站的位置。错误地在永定门桥拐弯,发现以后,七拐八拐才上了正道。这个时候已经离发车时间不远了。在快到达车站的路口处,又犹犹豫豫地看着7点前单行标志不知所措。在我一劲催促下,终于开到车站口。下车狂奔进站,剪票口已经停止剪票,大门紧锁。掉头跑出车站,在黑出租堆里拉住一个,“去丰台站,快,追趟火车”。司机甩下句“50”,已经钻进门开始发动。然后经历了生死时速的10分钟,终于踏着汽笛声,跑进了丰台站,与刚刚进站的7115次亲切拥抱。在车厢里看到惊喜的ada,开心死了。
4月11日

蘑菇头

昨天在地铁站等人。看到个小姑娘,蓬蓬的蘑菇头,细细小小的个子。防雨夹克上,有三种不同的兰颜色,浅兰,兰白,淡兰绿。瘦瘦的齐膝短裤,黑色长毛线袜子上,有些浅色的蕾丝。
整个人,象从童话世界溜出来的一样。
她在和一个年长些的女人说话。轻声细语的。是些闲扯。偶尔听到一句半句:
“这个雨衣是我上高中时买的,下雨天不想打伞,就总穿这件”
……
“你看你现在多憔悴啊~”
……
听她说话,不象个小孩子,倒象是林妹妹的口气。
这个样子的小人,可以入戏啊。
4月7日

不喜欢的活动名称
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脑袋太陈旧了,看到很多活动名称就会反感,随便拿绿野info这周的活动说说。
 
“环密云水库春游计划,要爽由自己”
爽什么啊,户外又不是洗浴中心K歌房,户外要是搞爽了那不就烂掉了?
爽这个字,大概已经深入很多人的词汇表了。不过,我一直对它没有好感,仿佛是一种散发腐败味道的娱乐情绪。
 
“小野队第27次活动,联邦队--生命因我而精彩之春之祭,山水行队第3次活动,深蓝队第6次活动,嘎嘎队第二次活动”
呼啦啦一大群小团体,我望而却步。
 
“烧烤篝火海鲜饕餮冬泳露营休闲二日游,庙上-凤陀梁-杏树台+红鳟鱼(二队),庙上---凤坨粱1日活动+暴撮虹鳟,参观、打靶、涮肉活动,徒步+赏玉兰+绍兴菜+女儿红”
我不好吃,所以对这些分外标榜的饕餮们,不感冒。
相反,我对那些默默自己带食物去分享的人,很有好感,嘿嘿,有种亲朋好友同聚的亲切。
也许,是我觉得,安静的野外行走,和,在饭馆大块朵颐,不能同日而语吧。
 
 
“夜袭香山”,还有以前“雪战海陀”之类
这些个,军事味道浓厚,不过,敌人在哪里呢?好象有种与山过不去的味道,我不喜欢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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